挂了电话后，我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很久。傍晚的风掠过路面，带着清冽的凉意扑在脸上，我下意识抱了抱肩膀，帆布包的带子被风吹得来回晃动，蹭过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，留下细碎的痒意，而掌心攥着的手机还残留着刚才通话时贴近耳边的温度。街对面的商铺陆续亮起了暖黄的灯光，透过玻璃橱窗洒出来，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。乡月的声音总在耳边反复回响，沙哑却依旧温和，尾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，像是长时间说话后声带被磨得发涩，又像是强撑着精神挤出的语气，听起来确实像是刚结束一场高强度展会该有的状态。她在电话里细细解释着展会上的种种，说那些看似刺眼的束缚都是艺术表达的必要形式，钛合金架子是为了固定姿态......